一周前,wgg叫我来看他的音乐会。昨天晚上,我才发现这的的确确是一场音乐会。17:00-21:30,共九个不同的乐队,以及一些独唱和舞蹈,不停的轰炸着我的音乐神经。我确实得说一句抱歉,来之前我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只是抱着体验一番,支持一番的心情。但是来到这之后,才发现,这是疫情之后浙大第一场音乐会。疫情之下,很多事情都变成了不可能,在这个疫情动荡的时候,如此规模的音乐会还是举行了,不管是乐手还是观众,都在感慨,三年过后这扇音乐之窗的来临。
去年暑假,我在北京,找了同学吃了个老北京铜锅火锅。进地铁前,同学想抽根烟。那个时候北京还有一些冷,我们站在地铁口旁边的一个石块上,来回踱步。他一边抽烟一边感叹,好久不见。他弹一下烟,我们就聊几句,北京和上次我来看到的没什么两样,但是我们俩都变了许多。或者说,看起来变了许多,其实我们俩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,但是都有一些共同爱好的审视世界的方式,有一些共同点。如果说我像是一个古板的诗人,他就像是一个夜晚三点在街头抽烟的摇滚明星。
今晚他要带我去看Live。下了地铁,不知道从哪拐着,就被带进了一个非常长的胡同,那种北京的老胡同。地上占着些许垃圾,不时的可以看见房屋之间夹着的一条没有任何光线的小道,偶尔有人从中间窜出来。这家LiveHouse叫做School,同学说玩摇滚挺有名。”扫一下门口的健康宝儿“,里面的人慵懒的说着。入口是一个细窄的长廊,充满着抽烟的,纹身的人,这里就好像是地下摇滚的聚集地,大伙都聚在这里,并不是为了要做什么大的事情,这里就是他们的精神家园。我呢?有点像是一个异类,因为这确实是我第一次来酒吧,一个古板的大多数的大学生。
等到Live开始的时候,同学给我带上了一个VIP的横条,工作人员给我们换成了本场的横条,戴在了手上。之后我们就可以随意进出酒吧里头本就不大的一个小房间。里面红色的灯光打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,主场的嗓子带着摇滚的野性。不要去看他是男是女,不要看他是什么装扮,这个地方时刻在提醒我,现在正在玩的叫做摇滚。我说这个主唱好年轻,同学说还没成年。我问那高中还上吗,同学笑了,我尴尬地喝了口手中的啤酒。
手中的一小杯啤酒,是我中场休息的时候买的,好像叫做白熊,之后和朋友们谈论起的时候才知道白熊味道其实挺一般,但当时没怎么喝过酒(也不喜欢喝酒)的我就看着商标的样子选择的这杯白熊。在我小心尝试的时候,旁边一位大叔正在聊着天。
”要是每天不用上班,一年给我十万我也乐意。“胡子拉碴的嘴巴操着地道的北京腔,朝着天上喊话。
他朋友揶揄他:”哪有这种美事儿。”
”我要追寻我的青春,我才二十多岁,我还有梦想。“
”得了吧你,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梦想呢。“
我又抿了一口啤酒,这个时候他说他是医生。白天穿着白大褂,晚上还特意换了一件皮衣来这里听摇滚。今天是工作日,有人下班去商场逛街,有人在望着代码加班发呆,有人在家里洗碗追剧,有人在追寻着自己的年老摇滚梦。我呢?我在结束之后和同学奔跑着赶地铁。我们俩在小巷中乱窜,我的黑衬衫随着冷风飘荡在冰冷的北京街头,无序的灯光错过无人问津的角落,垃圾桶内的酒杯和烟头展示着地下摇滚的不屈和挣扎。在末班车到来的时候,我和同学坐上了两趟不同线路的车,回到自己的归宿。
我坐在浙大紫金港文化广场的台阶上,看着乐队离场,寒风慢慢的侵入每个人的衣服里,这又是一个温差夜。疫情三年,我本科四年,医生的梦想二十年,这又算是什么呢。北京那天晚上,医生站上了舞台,带着他的吉他,奔向了摇滚。当时我没有认出来,舞台上那个陶醉的他,就是吧台上侃侃而谈的医生。
我们的舞台在哪里?
Live ,[lɪv] 或是 [laɪv]?
By the way,发现自己又四个周没发文了,感觉自己很可能会沦落成月更。也许吧,看灵感咯。